地下车库里很冷。

我们坐进车里，我没有立刻启动。

温知夏看着前挡风玻璃，眼睛红了一圈：“陆衡，我以前真的觉得他离不开我。”

我系好安全带。

“现在呢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答案。

我启动汽车。

到交警队时，秦越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
他显然没想到温知夏会和我一起出现，先是眼睛一亮，很快又因为她没有看他而慌了。

他走过来：“知夏，你手机怎么关机了？我找了你一晚上。”

温知夏站在我身边，手指蜷了一下。

秦越看向我，眼神里有明显的敌意：“陆衡，你把她手机收了？”

温知夏抬头：“是我自己关的。”

秦越愣住。

她没有再解释，径直往里走。

我跟在她后面。

秦越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知夏，你别被他吓住。现在改口对你也不好，律师我咨询过了，你会被追究责任。”

温知夏停下脚步。

“你咨询律师了？”

秦越脸色微变：“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
她看着他：“那你问过你自己会怎么样吗？”

秦越没回答。

温知夏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了下来：“你问了，对吧？”

秦越慌了：“知夏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她转身进了大厅。

民警很快接待我们。

温知夏坐在询问室里，手一直放在膝盖上，指尖白得厉害。

我坐在外面走廊，没有进去。

这是她自己的补充说明。

没人能替她说。

走廊另一边，秦越坐立不安，几次想起身，又被工作人员提醒等候。

他看着我，突然低声说：“你赢了。”

我翻着手机里的材料，没有抬头。
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：“你从一开始就想让她恨我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秦越脸色发青。

“陆衡，你别装得那么高尚。你不就是觉得知夏在乎我，伤了你的自尊吗？你要是真爱她，就不会把她推到警察面前。”
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
“我爱她的时候，没让她替我顶罪。”
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
这句话没什么技巧，胜在他接不住。

询问室的门关着。

里面隐约传来温知夏断断续续的声音。听不清内容，只能听出她哭了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门开了。

温知夏出来时，脸上泪痕没干，脚步有点虚。

秦越立刻迎上去：“知夏，你说了什么？”

她看着他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我说了实话。”

秦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像被人从身后抽了一棍。
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看见旁边的民警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温知夏望着他。

“你昨晚说想死，我一夜没睡。”

秦越嘴唇发抖：“我当时情绪不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每次都情绪不好。”

秦越眼圈红了：“知夏，我是真的怕失去你。”

温知夏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里只剩疲惫。

“秦越，你怕的是失去能替你兜底的人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秦越整个人僵住。

我站在旁边，没插话。

温知夏能说出这句话，说明她终于从那段旧恩里探出半个头。

但探出来，不代表能全身而退。

工作人员很快叫秦越进去。

他经过温知夏身边时，脚步停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小说《她替竹马顶下酒驾那晚，我撤回了离婚协议》 第17章 试读结束。